但当他看到她失去头颅的尸体安静地躺在这里, 他还是感觉到了心疼。
即便她再不好……陈栎轻轻擦了擦透明棺盖上的水雾, 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她胸前的荣誉证明。
“我讨厌你,辰茗。”陈栎对着尸体轻声说。
“但我一直以你为荣。”
他想起反革对辰茗的评价, “一个人撑起这个国家科技水平的半壁江山”。
生前的功绩等身,死后任人评说。
陈栎知道她是个很伟大, 也很酷的人,很多人爱戴她就像爱戴一个神明。
但陈栎不爱她,或者说……不敢爱她。
“我…”
“辰夜。”
陈栎浑身一抖,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四周。
周围除了茫茫白雾, 什么都没有。
但这个声音无比清晰,又无比熟悉,像无数外壳尖利的蝗虫飞快钻刺进他的听觉。
“辰夜,我是辰茗。”
这无疑是她的声音, 清晰真实, 她说话的语调也是如此, 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辰茗的声音, 但再听到时竟然熟悉如昨日。
“你今年多少岁?恭喜你活到了这个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