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寒暄的时候语气总是生硬,措辞也很离谱, 因为她没什么机会和人寒暄。
陈栎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透明棺盖下,那具无头尸体。
他一时分辨不清辰茗的声音是来自现实世界,还是他那颗别人口中异常危险的大脑。
辰茗已经死了八年,她的尸体正躺在自己眼前,但她却在和自己说话。
这时辰茗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听到这些录音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透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对了,我刚刚感到有些羞耻……因为我突然有点想你,我想要不算了,别死了。”
“但你都十八岁了,也该自己独当一面。”
“我今年二十六了…”陈栎喃喃自语。
辰茗的声音自顾自地继续说,“虽然很可怜,但你跟着我也一样可怜,在哪儿可怜不一样。”
陈栎无奈地笑了笑,这确实是辰茗才能说出口的话,不是谁家父母都能这么顽劣。
“你听着,有两件事,第一件,你一直想知道你生物学上的双亲,除了我,另一位是谁,我现在回答你。”
陈栎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很遗憾,你在生物学上的双亲都是我。”辰茗声音冷静,仿佛这不是惊世骇俗的科学怪谈,而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你的两种基因都来自于我,加以工程模拟达到最完美的状态……所以我一直很困惑,你的第二性别为什么是o。”
“我还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
“扯淡,你哪儿来的子宫。”陈栎反驳。
但他知道辰茗的脑子里永远有各种怪诞的想法,所以她干出什么事陈栎都不觉得稀奇。
他看着透明顶盖上隐约映照出自己的脸,忽然一个全新的念头浮出脑海——所以自己和烟枪并没有区别,都是被未经过双亲孕育,被擅自制造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