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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中掐了掐掌心,叫自己不要生出妄念。半晌后,官白纻拿起第二本册子,“殿下想要多少本?”

“不必太多”,殷俶摊开掌心,“不过是这朝中重臣,需人手一本即可。”

“鸦娘会将这册子拆了混进绣谱里令京都里的印书局混印,绝不会露了行迹。至多十日后,鸦娘如何将这些物品递予您。”

“自然是光明正大地送进宫来。”

“十日后便是宫中选秀之日,你设法较阁老送你入我重华宫,作个女官。”

殷俶眉眼弯弯,露出笑意。他这一笑,乌发玉冠、那午日的光细碎地落尽那两泓清水一样的明眸里,流淌着历经岁月风霜沉淀出的情形自持与不露痕迹的锐意。

官白纻这才惊觉,这个被他称作“爷”的男子,虽然壳子里仍旧是前世那个经历众多磨砺后心思深沉、不愿被随意揣摩的帝王。但样貌却还是个实实在在、刚刚弱冠的郎君。

他眼角眉梢方才褪去少年的稚气,而生出几分青年男子的清俊之气。身姿颀长,前世的威势却还只是隐隐成型。就如那虽有大气象却还方才成年的幼龙,虽然知道对方的尊贵,却难以生出过分的敬畏之心。

她心里燎原的情爱之欲,隐隐有压倒对他的畏惧之心的势头。

便是他一直退避又如何,今生二人重来,她没有如前世那般不光彩地入宫,他又亲口承认自己是他的亲近之人。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能生出贪念、不能有独占之念。她便要将陆蓁蓁那等人的影子从他的心中连根拔除,从此之后,除了自己,旁的女子便都不绝不能入他的眼。如若真有这样的人,便休怪她心狠了。

眼中滑过一丝幽暗的狠意,官白纻收拾了情绪,将书册揣进怀里。她拨了拨鬓角的碎发,状似不经意地询问道,“爷,可还记得钟妙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