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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抖着眼睫,骤然打断了高年的讲述,垂下头,露出发髻上的一朵白色簪花。

“高公子,应娘有一事相求。不知您还记不记得红凤姑娘。”

她言罢,就去仔细观察着高年的神色。

不出所料,对方是满脸的茫然。

应娘放下琵琶,笑了一下,“就是您前些日子来,坏了规矩,枕上您膝盖的那位姑娘。她染了脏病,大夫说没治后就被妈妈锁进了小柴房里,昨儿刚咽气。”

“她临死前从房里扔出这条帕子,希望能求得您的一幅字随葬。”

应娘咬了咬唇,半晌后,还是没有将那女子临死前对高年的那番剖心之语讲出来。她不喜高年,甚至,还有几分没由来的怨憎。

今儿听了这话本子,她才品出几分缘由。

高年与那坐在梧桐枝,穿着白衣藤帽的老翁多么相像,他们坐在那梧桐枝上,冷眼瞧着无数人走入那西厢房。笑盈盈地与这些人攀谈,诱哄他们把一颗心交出来,助自己修道。

檀香三千斤,刻一玄女像,否则,便以那一副心肺代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