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违命侯的感情绝对不比晋王的浅,他对违命侯的照顾我也看在眼里,我怕他真想不开,再来个自尽,陛下又要失去一位重臣。
“你怕我自杀?”杨遇春盘腿坐着,往后一靠,刚好靠在违命侯常用的那张躺椅边上。
我点点头。
杨遇春露出冷笑,“你还真是多虑了,我可不是晋王那样的人。”
“毕竟他心心念念的江山,还得我来看着啊。”
“我死了,你的陛下可不一定拿突厥有办法。”
“就算我要去见他,也得等所有的战争都结束才对,想也知道时间很长,你猜他会不会在奈何桥边等我?”
“我猜他不会,他心里好像住着一个人,可是我们都看不见,也摸不着,你会拿龙鳞给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一定和你说过很多事情,你那么聪明体贴,嘴又严,他肯定和你说过的。”
“他说了什么?喂,你怎么不说话?”
我看着他慢慢变红的眼眶,竭力控制住不要崩溃的表情,突然感到喉头一滞,我竟然说不出话来。
“算了,”杨遇春在沉默中叹了口气,手指扣住摇椅的一脚,“人都没了,问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你看完了就走吧。”
我起身准备离开,忽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地上的铠甲光洁如新,这不是上战场的铠甲,是参加典礼用的。
尽管如此,广德七年到如今,经历了多少世事浮沉变幻,只是一副铠甲,也能保存的如此完好。
一种熟悉的情感透过铠甲涌入了我的心里,杨笙问我的问题,我想同样问他一遍,也许我能从他的回答里找到自己的答案,我问道:“将军,你爱违命侯吗?”
“爱?”他带着嘲弄笑了笑,“是郡主让你问的?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爱他?”
我有些惊讶,如果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