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遇春将头盔抱在怀里慢慢抚摸,抬头看着空中不知名的某处。
“我对他可不是这种浅薄到一时兴起的感情。”
“算了,”他释然地笑了笑,“你不会懂的。”
“他说待在王府能让我顿顿吃上肉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会有后来。”
我点头,关上了房门,将空间留给这位孤独的将领。
我想我懂的,我也终于可以回答杨笙。
我不爱陛下,因为那种感情,并不是爱可以完全概括的。
就像陛下当年在陇西将我带走的时候,我只知道他是个大官,也从没想过会有今天。
北海将军本来是专门给杨遇春的官职,后来似乎成了凌朝武官最高的荣耀。
一切都有赖于杨遇春的战功,他是个很可靠的将军,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样,只要他出征,就一定不会输。
百姓听到杨遇春的军队一到,真的会如书上所言,箪食壶浆以迎。
他替杨佑看了一辈子的江山,凌朝休养生息了十多年后,在陛下的支持下,他发动了对突厥的进攻,勒石燕然,从此之后百年,突厥人不敢南下牧马,北海将军的威名就此传遍天下。
他最后死在了平定海贼的征途中,当然,这也是他一生最后一场胜仗。
不必承受老去的伤病,也不用背负君主的猜疑,带着满身辉煌离去,一个将军最后死在战场上,在他最荣光的场合死去。
那时候他和杨筝的一双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而我和陛下的女儿也已经远嫁突厥和亲。
杨筝过来找到我,希望我能帮她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