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梳头开始,萧竹一直跟在姚斯涵身边,但因他腿脚不甚灵便,故而没有参与蹴鞠,只坐在一旁沏茶。
半局终了,喻望飞问萧竹:“你为何不同我们玩耍?你是不是瞧不上我们?”
萧竹心中闪过一幕幕被羞辱的片段,他局促地往后退着,嘴里飞快地喃喃:“不……不不……不是的。”
这个凉亭姚斯涵为了附庸风雅,让自己在亭中吹箫显得更潇洒些,特地将栏杆修筑得十分稀疏,根本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
萧竹本就坐在凉亭栏杆旁为其他人斟茶,这么一退更是脚后跟踩到了凉亭外。
若说是旁人能快速过来倒还好些,萧竹因腿脚的问题本就恐高,下意识的回望让他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往后仰。
他认命地闭上眼,心道吾命休矣。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枕着一个软物。
在千钧一发之际,离萧竹仅有一步远的姚斯涵抱住了他,与他一同坠下凉亭,自己当了肉垫;落地时,他只感觉到了腿上一阵剧痛,怕是摔折了腿。
姚斯涵那时年龄虽小,但皇家的子女哪有不早熟的呢?
他阿耶平日无论大事小情都随他心意,但若知道他因为救萧竹摔断了腿,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重罚萧竹。
他见正厅中的大人们大抵都醉得不省人事,此处的小孩们又都吓破了胆,他又早已挥退了下人,顿时计上心来——
他厉喝:“方才发生了什么你们若透露出去半个字,我便向陛下禀报,是你们逼着我跳下凉亭的,明白了么!”
喻望飞虽然跋扈,但到底年少,此刻唯恐自己担了责,爹爹的前途断送在自己手上,只忙不迭点头。
众人更是不敢说不,纷纷唯唯诺诺称了是。
“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