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再诊得慢一点,大抵太子能一口气将这腹中胎儿的男女也定下,顺便再取个名字。

虽然这般想着,刘医工仍是叹着气将“显怀”两个字写在了纸上。最后他一手拿着今日的诊方,一手拿着两个月前的那张,又并在一起看了看,也不只是怀着什么心情说的下面那句话。

“那就恭喜二位了,”

不敢想二十年前因为一男子怀孕而牵扯出的宫闱惨案,刘医工语气复杂道。

一顿,补充了一句,“腹中胎儿已经六个月大,还有些要注意的臣会一一写下来。只是……”

只是这世人皆知女子怀孕要如何如何,给男子开的安胎药方实属头一回,医术典籍上没有记载,刘医工也只能按着以往给宫中贵人们的方子勉力为之,却不知有没有效。

福南音心中清楚,也不在意,只是摆摆手道了句,“有劳。”

刘医工前脚刚出了门,李裴便将福南音抱在了怀中。

“阿音。”

两个字,短促却带了缱绻,落在福南音的心里,就像被猫挠过一般。

“我们……有孩子了。”

李裴的反应让福南音微微有些意外,可心底又忍不住有几分满足。他缓缓抬起手,抚上了李裴的背,轻轻应了一声。

“那时候知道,为何要瞒着我?”

李裴一愣,语气尽量自然道:“那时你我关系……我怕你不想要。”

福南音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