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很多答案,或许这也算是其中一个,若是放在旁人回答,福南音根本不会怀疑。只是他与李裴一起经历了不少事,从他的语气中又直觉地察觉出了一丝古怪。
定然不是这个原因。
福南音轻轻推开了李裴,他斜靠在矮几上,眼中看不出情绪,“男子怀胎,如此怪异之事,刘医工会上报天子吗?”
“你放心,刘医工知道轻重,不会……”说了一半,李裴抬起头。
福南音意识十分敏锐,即便自己与刘医工什么也没说,他却仍是从中猜到了几分。
而李裴的反应,却又
刚好证实了他的猜想。
或许在中原,这样的怪事,并非头一次。
李裴的脸色变了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告诉他真相,说二十年前有位驸马因怀孕而丢了命?还是继续遮掩着,说这种奇闻怪谈是头一遭?
可就在他心中纠结的时候,福南音反而笑了。
“我不问了,今日也算是个好日子,殿下陪我吃顿饭吧。质子府的厨娘虽然带了点小心思,但手艺却是极好……”
还有四个月。
这四个月中不知会发生多少足以叫他丢了性命的事,似乎眼前这一桩便显得没有那么可悲了。
李裴不知对方在想什么,在福南音的话后微微蹙了蹙眉。
他还叫他“殿下”。
他看着福南音走到门口,对着门外的尧光低声说了几句话,便又坐回了原先那把桌案旁的椅子上看起了书,仿佛今日的事就这样过去了,再也不会在他心上激起什么波澜。
李裴心中忽然感到一股没来由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