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南音朝之看去,目光却一紧——

宁胥。

“宁驸马他……葬在哪?”

察觉到了身后的人,李裴难得没动,也没有回头,只是低声朝人问去。

即便从未证实过,两人却早已对宁胥这个名字心照不宣。十多年前诈死逃离长安的驸马,却在漠北生养了福南音。而当初这位宁驸马的卷宗中寥寥几笔,只写了他身为男子却有孕,却未说他究竟是与何人暗结了珠胎。

李裴的声音中带了某些怪异的情绪,可与福南音那冷到彻骨的话碰到一起,却显然落了下乘。

“他啊,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李裴错愕地转过头,便看到福南音嘴角带着淡漠的笑,手中还端着半碗没喝完的苦药——或许他舌尖上残留了太多的苦涩,才让后面的话说得那般叫人心揪。

“漠北人视之为常,可到了中原后我才知道,原来那叫……挫骨扬灰。”

李裴能听出他说最后四个字时强行抑制住的颤抖,于是原本脑中那些纷杂的思绪一下便忘了,空了。

“阿音,过来。”

他伸出手想要将人拉入怀中,而福南音却在他面前径直铺展开了那卷明黄的圣旨。

“三品上,尚书。我当初随口说的礼部,没想到圣人果真言而有信。照这样来看,日后皇长孙的名字还是要经我的手……”

后者面上挂着并不走心的笑意,看向李裴:“当然,你若有了别的小皇孙,名字也是我来拟。”

只是屋中的气氛却并没有因为这几句话而轻快起来。福南音亦沉默下来,像在等待什么。

李裴不会忽然问及宁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