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南音侧头看向尧光,眼中带了几分无奈和坦然。李皎的确十分了解他的行事作风,才会先是那般肆无忌惮地激怒他,又笃定地将屠尽亲王护卫这道罪名算计进去。可李皎又对他其余的一切一无所知……

“赌赌看我在圣人和李裴心里……究竟算什么。”

第68章

福南音计算的没错,李裴回京的速度的确很快,快得叫朝野上下都有些始料未及。

原本公卿大臣们对此事最好的打算不过太子痛快交出临淄王,两人一同回长安,而后再论功过;再坏则是太子倚仗西北军负隅顽抗,西北大营前一场交战;最坏……则是临淄王凶多吉少,与太子两败俱伤。

可谁都不曾想到,如今宋将军不费一兵一卒带太子返京,而临淄王却仍旧毫无踪迹。

不在西北大营,又会在何处?

太子还要审吗?

若是要审,此事该论作皇室私案归属掖庭还是公案交由三司?

早朝的鸣钟尚未响起,众人立在宣政殿外一个个在心中打着腹稿,直到余光中瞥见那个身穿赤色绣金蟒袍的身影从远处走近了,由内侍亦步亦趋护着,越过了一干文武朝臣,又畅通无阻地率先进了金殿之中。

众人抬起头望着那个背影,愣住了。

太子有罪,这几乎是朝野所有人的共识。可当看到那个自带威仪之人目不斜视地从容走上御阶,身后几名内侍战战兢兢对其仿若众星捧月一般,朝臣们不免又有些恍惚起来。

难道此事最后是要交由掖庭了吗?

“这……”秦御史袖中还带着几日前便拟好的折子,想着待会按照柯侍郎的意思,将太子关押临淄王之事在圣人和群臣面前好好做做文章。可见着离朝几个月的李裴今日甚至没有与众人一般候在金殿外,这是从未有过的特权……他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秦御史转头望向一旁的柯顺哲,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发觉后者一双眼正紧紧盯着太子离开的方向——这本不是什么奇怪的反应,甚至身边的众人目光都似有似无虚虚实实地落在太子的背影上,真正怪的是柯顺哲的眼神,不再是原来他看惯了的胸有成竹,反而带了些迷茫和警惕。

看来太子身上有柯侍郎想不明白的事,秦御史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