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哥我不是想让你伤心但是能不能联系下时宸啊这人失踪了哎。”
白青远会极力劝舒璨回来吃顿饭,不仅是他万年不回家的舅舅难得回家,而是时宸不见了。
时蕴跟舒璨在一起的时候,带时宸一起过来吃过饭,本市说大不大,差不多年纪,稍微有点家底的,基本都是同学,不像时蕴和舒璨是高中连着大学,白青远和时宸只是小学同学,稍微熟悉后,白青远发现时宸打游戏相当厉害,带着他打过不少次游戏,俩人也算熟悉,时家出了事,白青远也关注着,所以时宸不见了,他比舒璨知道的更早。
舒璨果然皱起眉,他想起那份烂掉的信,心里升起一阵阵烦躁,只是当下他也没有立即把车开走,而是问“你管这个闲事干什么”
“他是我朋友啊!”
舒璨嗤笑一声,把车开走了。
他把车窗全开了,从车里摸出根烟,“啪嗒”了好几声才在冬日的狂风里把烟点着。
白青远跟时宸可做不了朋友,白青远是很傻很天真的大学生,是个单纯的呆瓜。时宸不一样,时宸知道时蕴高中时跟他谈恋爱,所以时宸高中时选择上他的床。他什么都要抢一枪,什么都要学一学。舒璨承认自己是个渣,他对时蕴钟情,但无法对他忠心,他曾经不觉得这是什么多大的罪恶,身为男人,这是本性。他纵容时宸的失衡的心态,也怂恿他对时蕴的觊觎,所以他偶尔想抢一抢自己对时蕴的关注或宠爱,只要不过分,舒璨并不在意。
可是时宸抢走了时蕴的生命。
生命代表什么呢,代表一生,活着的一生。那是时蕴的一生,也是将来自己的一生。舒璨想好的一生里,只有时蕴。
时宸又算什么呢。
6
时宸睡到半夜时觉得腹下疼。也许是太累,他迷迷糊糊疼了一阵又很快睡了过去,早上醒来时发现枕头上有一小块血迹,他近来常常租旅店这一间房,码头这个地方杂乱,旅店对打扫房间这件事向来不积极,他把能做的卫生都做了,但还是怕被发现弄走脏了枕头,故而一醒就赶紧把枕头那块地方洗了。
他饿久了,血压低,握着那方冰冷惨白的洗水池边沿,缓了一阵抬头才发现他脸色也是白的,看多了自己的眼睛,特别容易想到每天打捞上来却早已闷死在网里的死鱼。
手指冻得像胡萝卜,跟会弹钢琴的手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他以后应该接触不到了。
这两天,北部的海湾已经连续降温好几天,还没有开始下雪,但天色总是灰蒙蒙的。那个说好要买他手机的人一直没有带钱来买,时宸不指望他了,再等他会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