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路去镇上,手机卖掉后第一件事是先去买包子吃,连吃了四个都没有觉得饱,他坐在镇上破旧的中巴站台,那是唯一有椅子的地方,在认真吃到第七个的时候他以为下雨了。
但是并没有。
7
舒璨养了一园子的玫瑰,全是纯进口绿色玫瑰,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开的时候没有香味,只能开成个葡萄酒杯的形状,端庄的很,时蕴一直很喜欢,舒璨花了很多钱请人来养护,唯一的条件就是绝对不能死。
花要过冬,工人这天过来把所有的绿枝头全剪了,修整完草坪后又给舒璨送去了一把钥匙,说是那邮箱里的。
舒璨看着那把面熟的钥匙,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他从不把时宸带回这里,时宸却还是能把钥匙放过来,那钥匙是他跟时宸上床时去的地方,既不会被法院收走,也能让他住很久了,出事之后,他也没想过要时宸归还。
期间白青远又跟他闹腾了两次。
电话里说时宸从那天离开学校后就一直没有去过,时宸的家里被封了,电话停机。舒璨白天有台胆切除手术,病人太胖,舒璨有点低估了那姑娘的脂肪厚度,时间拖长了二十分钟,麻醉醒的早了五分钟,几乎是刚下手术台人就醒了,痛的大哭,麻醉医生被叫去一顿训,舒璨也没逃得过。回家路上他心烦意乱,鬼使神差的将车拐了半个城市。
时宸的钥匙被舒璨扔掉了,舒璨不需要钥匙,时宸放在那间门口的大盆栽底下。
舒璨站在门口抽了半根烟,掐灭在盆栽里,反正那盆栽也是半死不活,不知道是干得还是冻得。
这间房子,舒璨的东西相当少,几乎没有,时宸的也不多,几乎就是个偷晴的地方,两双拖鞋一双蓝一双粉,但时宸不喜欢粉色,所以粉色是舒璨的。
他不再需要换鞋了。
室内所有家具蒙上了一层餐桌布,布上已经有了不明显的灰尘,但冰箱可能是忘了断电,里面还有两盒牛奶,半包早已过期的面包。
他想时宸确实是走了,这舒璨皱了皱眉,他关上门,一路平静的回家,他认为自己没有想太多,但晚上睡着时却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时宸泡在浴缸里,浴缸里全是牛奶,他的脸仍是鼓起的,有点婴儿肥,那很深的双眼皮柔和成了一小片薄薄的皮肤,盖住了他极漂亮的眼睛,他睡着了像时蕴,舒璨要往前多走几步,浴缸里的白就慢慢变成了粉,最后一点点的更加变红。
舒璨忽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