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鹤回松开她的手,径自走了过去。孟稻儿从恍然中回过神,也跟了过去。
除了安葬她父亲的时候来过这儿,这是她隔这么多年之后第一次到父亲的墓前,每年的清明节,她都是在家中祭奠父亲。
孟家的十几座坟墓,都已经祭扫过。
“我哥他们,前天来过。”孟稻儿那天回过娘家。
祝鹤回没接话,默然地在孟稻儿父亲的墓前躬身三拜,又祭上一辈清酒。
趁祝鹤回祭拜的空档,孟稻儿在附近的草地里摘了一把白色的野花。
“小孟的画,是孟伯伯教的。”他侧首,看向转身回来的孟稻儿道。
“嗯,我父亲喜欢画画,也喜欢花草。”孟稻儿将花放在她父亲的墓碑前,然后行了跪拜礼。
亲人离去的时间太久,他们的悲伤已经完全被思念取而代之。
下山路上,祝鹤回的神情比上山时轻松了许多。
稻儿的神情也明媚了许多。
夜间,她依偎在他的怀里,“鹤哥哥,过去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她试探着,问出了心中盘桓已久的问题。
“还行。”
“你为何会把我忘了?”既然开了口,她不允许他这样敷衍,语气也从试探变成追问。“罗婶婶她——”
“睡吧。”祝鹤回从她身下抽回他的手臂,翻了个身。
看着祝鹤回蜷缩着抱住自己胳膊的轮廓,孟稻儿一阵心痛,她没再开口,只是默默地从他背后抱住他。
“等你愿意的时候,再告诉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