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她——”
背对着孟稻儿,起了头之后,祝鹤回再也停不下来,他断断续续地将过去这些年的事情都告诉了孟稻儿。
即便是讲到伤心处,他的声音也那么平静,听得她泪水反复涌出,几次湿透他脊背的衣裳。
待他停下话头,便隐隐听到外面响起四更的梆声。
默了一会儿,孟稻儿问:“如此说来,那罗顾楷便是你的舅舅了?”
“想来是。”祝鹤回用衣袖帮她擦了擦眼睛,“瞧你,哭个不停。”
“还不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因为我。”他说着,将她抱紧了些,“之前看画时,小孟提到我娘的名字,我只觉得在哪里听过,后来才想起,是罗大人第一次见我时问及的。”
“这也不能怪你,只是初见时一问,他又不曾与你细说他同罗婶婶的关系,你又如何记得住?”
“等以后进京,我们带着画像,找罗大人一问便知他同母亲的关系。”
“想不到罗婶婶和祝叔叔居然如此坎坷,”孟稻儿轻轻一叹,“倘若是得到家人支持,说不定你们一家——”
祝鹤回打断了她,“还祝叔叔和罗婶婶?”
“我、小时候,习惯了——”
“待明日我重新为父亲和母亲另做牌位,小孟再改口。”
“嗯。”孟稻儿将脸深深迈进祝鹤回的胸膛,他的心跳多么有力啊,明明那么悲伤,可是,可他的心依旧咚咚咚地震彻她的耳畔。
“鹤哥哥,今日你若再不进食,我也不吃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