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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女儿只想要做最后一件事了。”秦妗终于抬起头,紧紧握着秦相的手,眼中盈盈:“就让我带着暗卫去相助一臂之力罢。”

“姜蕴长子勾结了仓族,被封为左贤王,不日就要接收乌狼城外的仓军了。”

秦妗说得铿锵有力,恍若冬夜里傲然开放的一支艳丽蔷薇:“此人心思细密,手段颇多,直迎恐不能胜,须得背地里下些功夫,方能保全乌狼。”

“就让我去罢。”

秦相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一旦这样说了,即使他不许,她也会伺机离京。

他沉沉叹了口气,仿佛在一刻之间老了十岁,将秦妗揽进怀中,抚着她乌黑的发顶,哽咽道:“爹知道……”

“我们妗儿向来都不是个寻常的闺秀,坚韧不拔,心气孤傲。”

他像是欣慰,又像是难过,在秦妗耳边低语道:“爹爹等你回来,待你此番心愿已了,全家再一同赏雪看梅。”

“爹爹带着你弟弟,一块儿等着。”

窝在他怀中的秦妗轻轻笑了。

她拍了拍秦相的后背,从他怀中挣脱,补充了一句:“还有许姨娘。”

秦相愣了愣,凝视着面前长大成人的爱女,微微点了点头。

秦妗不再磨蹭,向门外走去,身影即将消失在秦相目光中时,却突然停下,狡黠地说道:“若不争摄政,爹爹恐怕和廉大学士会是好友罢?”

他们当年可是一同考进翰林院的门生,早年关系本就不错。

只是这些年来立场不同,利益互斥,逐渐变为了最争论不休的仇家。

秦妗推开门,拉好披风,刚走了几步,面颊忽然感到了一丝冰凉。

她后知后觉地抬起眼,看向灰蒙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