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站起身,一个抬手就把那些尸体丢出了神殿,面无表情地看着死气环绕的神殿废墟。
“你……”鬼镜看着冷漠的奚言终于忍不住问,“你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也没有。”奚言平静的回答,他的心里也不禁疑惑起来,自己以前也是这样漠视生命吗?即使是如此血腥的杀戮也无法在心中引起一丝波动,甚至还隐隐有些快意。
鬼镜叹气,“这很正常,当年的鬼母滥用我的力量也是这样失去理智,神都是如此,你坚持了这么久没被杀戮之心完全吞噬已经很了不起了。”
奚言自嘲地笑了笑,“我还是,比神明强的。”
“你怨恨我吗?因为我的力量你才变成这样。”鬼镜难得没有嘲讽奚言,语气中反而带着一丝愧疚。
“哈,鬼镜你是脑子坏掉了吗?你以为我和那些无耻的神明一样吗?”奚言终于逮到机会反过来嘲讽鬼镜,“杀戮是鬼镜的本能,就像人呼吸一样正常,遵从本能有什么错吗?”
“性格恶劣的小鬼。”鬼镜默默翻了个白眼,他说的倒是没错,鬼镜没有善恶的观念,她想做的就是消灭所有有生之物,给世间带来无差别的死亡,这是铭刻在灵魂中的冲动。
“给了我力量的是你,做出选择的是我,我又有什么理由怪罪于你?我可不是鬼母,把杀人的罪名归咎于你,把自己说得清清白白。”奚言一步步走下神座,一手伸向血红的天空,脸上是痴迷的神情。
“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个人还挺有趣的,你的脑子可能也不太正常,是被先神逼疯的吗?真可怜。”
“可怜?我可不觉得我自己可怜,”奚言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脚踢开了碍事的尸体,“可怜的是他们,一无所知就这样被我杀死,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鬼镜看着眼前再度陷入疯狂的奚言,轻声叹息,没救了吧,他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濒临崩溃,就连自己也是无法继续修补,但是奚言的目的达到了吗?他仅仅只是想要报复先神吗?连和奚言共用身体的鬼镜都不懂。
而下一批刺客已经到来,他们看到的是发了疯不知在和什么说话的知者,他脸上扭曲的表情和一直赤红的眼珠让那些亡命之徒都心生畏惧。但是一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又咬着牙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数十名刺客一拥而上,一个黑衣人一刀砍向奚言的脖颈,奚言呆呆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成功了吗?黑衣人猛地收刀,鲜血瞬间涌出,但还没等他们放松下来,知者发出渗人的笑声,他五指成爪凌空捏碎了那名刺客的喉咙,“太弱了。”
知者遗憾的叹气,然后将那尸体嫌恶地丢了出去,而他脖子上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其余刺客不禁后退了半步,他们绝不是这样可怖力量的对手,但是已经没有退路,刺客们孤注一掷地对奚言发起攻击,奚言只是一个眼神,几人瞬间被爆成了血雾,但是也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隐藏在暗处的精英术师们一齐出手,阵法生效,以人血为引,知者脚下浮现出巨大的禁咒,他的行动受到了阻滞,奚言皱眉想要把阵法震碎,却感到体内灵力滞塞,这是禁制?不、不只是禁制,还有毒,奚言发现自己伤口愈合速度变慢,流出的血竟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