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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继续下去连我都救不回来了,我建议你现在跑路。”鬼镜的声音突然响起,但是奚言完全没有理会她,想要抬手结印,自己的手腕却被刺客的铁链制住,他想震碎锁链,手腕却是一痛,雪亮的刀光闪过,奚言只看到自己的右手飞了出去,紧接着那人又是一刀直劈奚言胸腹,奚言再也无法站立倒在地上,这些伤口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痛,他现在承受的是脑海中撕裂的痛楚,他的身躯和灵魂已经无法再接纳鬼镜的力量,黑色的血液从眼眶涌出让他整个人形如恶鬼。

“久违了,知者大人!”奚言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但是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思考了一阵恍然大悟,“是你啊,琉雪川之主,你来履行我们的约定了吗?”

那人正是白墨宁,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害死雪梵的凶手,怒火中烧,“闭嘴,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约定,去死吧!虚假的神!”他将手中一根黑色的诡异法杖狠狠钉入奚言的心脏,奚言心口一痛,寒意从心脏蔓延全身,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这法杖是……奚言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怔怔望着阴霾渐散的天空,我要死了吗?不会吧?奚言苦笑着闭上了眼睛。

天空中不祥的血色终于褪去,知者被联军协力诛杀,人们喜极而泣,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用生活在知者预言的阴影之下,他们终于自由了。

杀识海的最深处,湛云漪半躺在床上养伤,他被奚言伤的着实严重,可以说他没有死已经算是命大了。

“战争结束了。”右相走进来丢给他一份文书,但是湛云漪看都没看,只是翻了个白眼,“我没让你进我房间吧?滚出去。”

右相连忙退到门外,同情地看着湛云漪,难得没损他,“知者死了。”

“哦。”湛云漪没什么反应,只是低头看着手腕上暗淡的同心印,不知在想些什么。

位于极北之地的雪城,隐秘地牢的最深处,一个瘦小的人影跪在地上,地面上是巨大的禁锢法阵,他的身上缠绕着沉重的锁链,腰间,脖子上套着粗重的铁环,双手被铁链高高吊起,手腕被磨破溃烂,但这并不是最严重的伤,他的十指指骨被人硬生生一根根敲断,连指甲都被拔光,他浑身是伤,仔细看去他的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断,琵琶骨也被用铁链穿起。

他的呼吸十分微弱,不禁让人怀疑他已经死了,但是仿佛始终不愿意就此放弃,他的睫毛颤了颤,艰难的睁开眼睛,这是……哪里……唔……他痛苦地皱着眉,无法动弹,甚至只要稍微思考就头痛欲裂。

“你可算醒了。”鬼镜嫌弃的声音让奚言稍微心安,这个被锁在地牢严密监视的人正是奚言,有鬼镜和天镜的保护,他没这么容易死。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奚言试着动了动手指,一丝灵力也没有。

“白墨宁用鬼母的法杖封住了你的意识,对外说知者已死,然后把你偷偷运往雪城,他们可是相当怕你,每天在你的手指复原之前再敲碎一次,估计今天他们快来了,”奚言对鬼镜的幸灾乐祸都习以为常了,“不过啊他们还挺怕你真死了,在你差点碎魂的时候用魂钉稳住你的神魂,不然我都护不住你。”

“哦,那我可得好好感谢他们了。”奚言感觉不到疼一样晃了晃铁链,露出了无所谓的笑容。

这时候刚好地牢的门被打开,白墨宁和牧遥按例每天都要来巡查一番,但是这次他们看到的不是气若游丝的犯人,而是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脸上是诡异笑意的知者,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对着白墨宁的方向微笑。

牧遥立刻提高警惕,扣住右手就要结印,周围的士兵紧张地也纷纷拿起武器,白墨宁挥了挥手就让周围的士兵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