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秋停住了念诗的声音,怕会吵醒易晟。

他还记得易先生是有失眠症的,能够睡着应该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沈和秋动作轻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关掉了卧室的顶灯,然后垫着脚尖往外走,努力压低脚步声,生怕发出太大的动静,影响易晟的休息。

他走出门外,最后悄悄地关上门。

易晟睁开眼睛,眼底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他坐在床沿,打开了床头灯,从床头柜里摸出烟盒与火机。

易晟点了根烟,闪着火星的烟被夹在手指间,袅袅地腾着烟雾,深邃的眉眼朦胧地笼在烟里,冷峻稍褪。

他打开阳台的门,初春的夜晚空气微凉。

点完一根烟用的时间不短,易晟抽完了一整支,也没能等到隔壁小阳台上传来歌声。

今天估计把人吓着了,歌都不唱。

易晟想,晚上还是应该做蛋糕的,说不定能哄人唱会歌。

轻叹一声后,他将烟摁在烟灰缸中,重新躺回床上。

夜晚总能让人想起很多事。

易晟闭着眼,却不像往常那般想起过去那些令人烦躁作呕的阴暗场面,脑中慢慢浮现的竟是沈和秋的面庞。

他想起沈和秋穿着他的白衬衫坐在他的床上,扬着脸看他时那漂亮又脆弱的表情,雪白细嫩的肌肤上是他一点一点留下的淡红,后来穿着睡衣时,严谨整齐的衣领都遮不住的颈侧吻痕。

易晟忽然觉得有些闷热,四肢百骸的血液都慢慢地被勾动滚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