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这只是一个梦,像泡泡样,轻轻戳就会破裂,他又希望这只是个梦。
“我打了人……好多的血……可是,可是我是故意的,我……”
沈和秋着急地解释,慌乱与安让他没有办法很好地组织语言,越说越乱,眼圈也急得红了。
易晟拉住沈和秋又开始想攥成拳的手,俯身将额头与他相抵,开口阻止了沈和秋更进步的惊慌:“我知道。和秋是故意打的人。”
易晟看沈和秋实在怕,虽然对提起宋明远感到极度不快,还是说:“宋明远没事,人好好的,也没受什么重伤。”
虽然现在他应该恨不得自己死了。
“真的吗?”沈和秋眨了下眼睛,睫毛上挂着湿漉漉的细小泪珠,可怜可爱。
易晟近距离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愈发耐心,缓声道:“真的。”
“我会骗你。”
“我打人了……也、也没关系吗?”
沈和秋抬着眼去看易晟,因为发烧与急切而脸颊滚烫,鼻尖冒汗,耳尖也在热意蒸腾下勾出一弯粉色,像是初春时含苞待放的桃花。
易晟望沈和秋澄澈的眼底,看清了里面的忐忑与期盼,由得心软:“没关系。”
“是宋明远先下的手,和秋打他打得对也打得好。”
沈和秋脑袋晕乎乎地跟着重复:“打得好?”
易晟松开沈和秋的手,指腹安抚性地摸了摸沈和秋已经消肿不少的左脸,和脖子上逐渐褪去的指印,让沈和秋觉得有点酥痒。
“嗯,打得好。”易晟着说,眼底的温柔和残酷交织,“你还可以打得更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