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在沈和秋红着的眼圈上扫而过,像是安抚般地又说了句:“人刚刚已经醒了。”
易晟昏迷的时间很短暂,很快便醒了过来,他只是因为缺乏睡眠,身体机能尚大碍。
沈和秋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他正从窗外黑下去的天色收回目光。
“怎么哭成这样了。”易晟摸摸沈和秋发红的眼眶,语气柔和,“吓到你了?”
沈和秋摇摇头又点点头,局促不安地抓住易晟的手,嗓音和呼吸一起颤:“你、你难受吗?”
易晟刚醒过来,虽然没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但精神气确实不太好,头也还在疼,但他还是说:“没事。”
沈和秋瘪了嘴:“你胡说。”
他眼圈红得更厉害了,方才忍住的眼泪就快要兜不住地往下掉,他掐着自己的手,拼命憋住哭腔。
“你昏倒了,怎么、怎么不难受。”
这是易晟第一次听到沈和秋反驳别人的,而且还是反驳他说的。
他的小朋友胆小、怕人,不允许他强势地步步紧逼,只能温水煮青蛙,先慢慢让对方习惯他的存在。
所以他总是在沈和秋面前收敛自己的心思,不想吓到人,不想吓跑人。
但就是这样一胆小、乖顺的沈和秋,现在竟也始懂得表达自己的想法,不味顺着别人的走了。
尤其这是因为关心他才做出的改变,这让他觉得有些高兴。
“别哭。”易晟刚说,就见小朋友下掉了几颗小珍珠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沈和秋已经忍得很努力了,但是易先生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说,他下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