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顾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像是寻得了知音,十分兴奋地架上眼镜,给宋凛讲解。
“其实也不全是,当时她想要我做件一模一样的带回国,但那都是绝版怎么可能一模一样,我自己也不做仿品,就用了月白的蜀缎加苏绣,设计了新的版型。”
说到这儿,顾灼语调蓦地一转,沉了下去:“只不过最后结果不大好,人没要,定金也退了回去…怪我,乱改东西。”
虽然宋凛对旗袍这一行不太了解,但他也能明白这种行为对于一位裁缝来说无异于是一种否定和不认可。
顾灼这都还算心态好的了。还能摆出来,将事儿拿出来说。
“没事儿,这说明没缘分,”宋凛冲他宽慰地笑了笑,转而摸上那瑰丽的焰红刺绣,看着那件旗袍喃喃道,“这不,有缘人来了。”
顾灼回看了宋凛一眼,看着他搭在绣线上被映红的指腹,看着他眼里被照亮的痴迷,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但最终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顺着轻笑着:“是,有缘人来了。”
2、窃蓝
第二章
月白底的蜀缎上绣着成朵成朵的艳丽玫瑰,娇嫩的绿叶在瓣蕊中相连,色彩在曲线中碰撞。
宋凛按了按胸前空荡荡的一片,又拿布胶贴着收了收腰间的衣料,才使得这件旗袍在他身上勉强成型。
但终归是不好看的,那缺失的美感,是性别差异间越不过的坎儿。
回想起花样年华中那女主人公穿出来的效果,宋凛只觉得自己白糟了这件儿。他烦躁地将盘扣解开,露出小巧而圆润的喉结。
喉结易遮,难遮的是宋凛身为男子本身的刚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