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又看了眼镜中的自己,难以抑制的厌恶压上心头,他抽了根烟走向阳台,在火星燃起中长呼了一口气。
在全国都大范围入冬的情况下,十一月的南城依旧炎热,即使是夜晚也带着几分白日里的燥热。
宋凛倚着阳台闷抽了几口,正想掐熄时,放在客厅的手机响起,他走进去将烟头碾熄在烟灰缸里,顺手抄起手机,但却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蓦然僵住。
屏幕上的女人笑得温婉得体,但那笑意中的温柔却没几分是给宋凛的。
寒意顺着脊骨爬上,宋凛慌乱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像是怕人隔着屏幕窥探出什么,急忙抄起毛毯裹在身上,也顾不得多,披好后便直接接通了电话。
“母亲,”宋凛努力保持着平常声线向宋淑玲问好。
宋淑玲清冷的声线从听筒传来,语气里未带一丝责怪,可话语却透着不满:“怎么这么久?”
麻将声和戏腔混着传入耳中,宋凛咬了咬口腔中的软肉回道:“刚到,在卧室里收拾东西,没听见。”
那边调麻将的碰撞声蓦然一停,宋淑玲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哦对,你今天才刚回国。”
说到这儿,宋淑玲大概也觉得有些不得体,急忙岔开了话头,拿出做母亲的派头询问了一番近况。
宋凛紧了紧身上的毛毯,乖顺地回着。
“你那个翻译工作是怎么回事儿?”宋淑玲那边传来沏茶的声音,“怎么突然调回来了?”
听着宋淑玲的问话,前几日的片段立即破出桎梏在脑海中闪现。
刺眼的光线,颤抖的嗓音和双手,断断续续的汇报…
宋凛呼吸一滞,刺骨的寒意渗透背部,如针扎般使得全身开始发抖。
“宋凛?宋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