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去看宋凛搭在座椅皮革上的手,指节修长,曲起的指骨彰显著力感,但却是可见的柔软白嫩,藏于皮下的血管很细,几乎不可见。
侧旁的车辆驶过,带出一道道虚晃的光影,而顾灼的手就在光亮暗下去的那时,迅速穿过暗光,搭在了宋凛的手背上,紧接着,又在下一刻光影大亮时,将指节插入、紧扣。
两人在心照不宣中再次牵了手。
顾灼心满意足,他伸手蹭了蹭鼻尖,问道:“宋首席的护手霜是什么味道的?”
宋凛将视线从窗外撤回,看向顾灼道:“是木质姜玫。”
“木质姜玫?”这个名字让顾灼有些惊奇,他问道,“还有这种香味?”
“有,但比较小众,知道的人很少,”宋凛抬手闻了闻,“这还是我一位学调香的学生调出来的,后来被他们香氛公司扩成了生产支线,但现在也只在法国那边投入生产,国内暂时还买不到。”
说到这儿,宋凛见顾灼很感兴趣的样子,便主动问道:“你喜欢吗?我那儿还有几只,你可以拿去试试,滋润度什么的都很好。”
听见宋凛这么问,顾灼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摩挲着他的指骨思忖了半晌,问:“宋首席的护手霜一直是这个味道?还是会换?”
“也不是一直,只是近几年一直用这个,”宋凛说,“我接受不了太刺激的香味,这个就刚刚好,也不会很油腻,涂在手上很快就吸收了,你真的可以试试。”
顾灼了解地哦了声,他扣着宋凛的手,缓缓抬眸盯着他,问:“如果我涂了护手霜,你是不是就不会再给我蹭了,那我们还能牵手吗?”
宋凛是真的在很认真推荐,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顾灼的坏心思竟在这儿等着他,他一时语噎,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顾灼,你怎么就这么多心眼儿呢。”宋凛有些哭笑不得。
顾灼拉手坐近了些,眼尾塌下来尽显乖顺:“因为我得把你追着啊,不用点儿心思怎么行。宋首席,我现在的坏心眼就这一个,还能牵手吗?”
宋凛被这直白的话语戳得心忽软了几分,他耳廓又不争气地泛了红,火辣辣地烧了一圈。
宋凛不自然地咳了咳,手心用力捏了捏,含糊着声回了句‘能’。
顾灼顿时眉笑眼开,好心情道:“那就好,对了,刚才你是不是说你那儿还有几只,能给我一只试试吗?你手上涂着好香,闻得我好想试试,又或者…我买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