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灼早在消息发出去没三分钟就开始问,一路上旁敲侧击的,问得杨寻子脑袋疼。
眼看着顾灼又要扭过头来问,杨寻子赶在他张嘴前,噎道:“没有回。”
顾灼神色瞬僵了一秒,翕张的唇立即紧抿,面色恹恹地从喉腔中震出一声嗯作为回应。
黑色的大奔缓慢地驶入地下停车场,顾灼看着那光暗交替的落影,回忆便如破缚的囚兽般扑来。
放一放。再想想。
明明是宋凛自己承认地在一起了,怎么又能突然反悔呢。
应允的是他,反悔的也是他,可顾灼却没法儿,也不能怪他。如若真要怨一个人,那顾灼只能怨他自己,他在千万条道路中选了个最坏的表明方式。
宋凛面上看着矜雅高持,但实际上心思敏感,多虑,顾灼在见他第一眼时,基本上就从他那努力藏匿喜爱的眼神中读懂了这个人,后来的合作晚宴,相处交谈又叫他分析了解得更多。
顾灼虽不能感同身受的理解宋凛,但他能明白,当那份藏匿多年的,令他觉得不齿的秘密,被这么直白且突兀暴露时的感受。
有惶恐,有不安,有难堪…但更多的是一种笼于每一寸肌理的害怕。
那种害怕是有实质的,它存在于宋凛扇动的眼睫中,也存于他发抖的身体中,顾灼看着它一点点吞噬掉宋凛的勇敢与热情,可他却只能无力地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只能看着宋凛仓皇离去的背影。
现实教会了顾灼乐极生悲这四个字,他在昏暗吞没中打开了手机,冷白的荧光打在他脸上,锋眉俊眼间透着散不去的沉郁,他看着那未被回复的消息,心情降低至谷底。
正当他想关了手机蔽去心烦时,来电的界面突然跳出,顾灼看了眼上面妈咪的跳动字样,立即在接通间收拾好了心情。
但还没等顾灼开口,他妈啜泣的声音便透过电波窣窣地传来:“番仔你爸他出事了!你快来医院,你快来医院啊。”
仪器滴滴的尖锐声和着老妈的喊声钻入耳中,听到出事这两个字顾灼头皮瞬间发麻,原本就低压的情绪此刻越发低沉,但好在年岁的增长还是他在惊慌中保留着理智。
顾灼在慌乱中寻找镇定,他先是安抚着顾妈,待顾妈情绪略微平稳后再将医院地址、病房号码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