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突然到,顾灼根本无法用他引以为豪的理智,来镇定回神。
相反在一旁的邓潮就显得淡定很多,他不急不忙地松开按紧急呼叫的按钮,而后带着顾灼去护士站报备预警。
待顾灼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走到安柯语所在的病房区隔中了。
顾灼依旧后怕,他颤着声问道:“刚才那个男人…他们发病时是都会这样吗?”
听着顾灼的话,邓潮不满地皱了皱眉,但他先没说什么,而是回答道:“不是,刚才那位男士是重度躁郁加重度焦虑,所以情绪上来时才会这样。抑郁症的话,会有这种走极端的想法,但波动不是表面的,而是内里的。”
邓潮的话让顾灼略微松了口气,但正当他想开口说话时,邓潮却突然定下脚步,转身面对着面,双目沉沉地盯着顾灼。
他语气低沉道:“顾先生,在这里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可以说他们情绪不对,或者情绪波动、上涌,都行。但请不要用发病、发疯这类的字眼,他们自己可以这么形容,但是你不可以,我不知道其他人,但就单我家里的,你家里的那位,心思都是敏感到不行的人,这样的字眼,是很刺耳的。”
邓潮的话语让顾灼心头一跳,他神色慌乱且自责:“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会注意的。”
看着顾灼的脸色,邓潮的神情也渐渐缓和了下来,他摇着头摆了摆手:“不怪你,抱歉,是我对这些词太敏感了。”
说到这儿,邓潮不知想到了什么,话头一转:“不过这是认真的,你需要非常注意,这个没有和你开玩笑。对于他们来说,你的神情,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被无限放大的,如果真的要举例的话,就可能像是现在网上他们所说的细节怪物,你稍微说不对了一个字,都有可能是刺激到他们点。”
细节怪物,重在细节,困于怪物。
顾灼忽感到压力重如山,他心里十分没底,怕做不好,请教道:“那除了这些字眼,还有哪些是需要注意的?”
“这个不好说,每个人的情绪敏感点都不一样,”邓潮带着他继续往下走,“就例如我们家娇娇,她情绪上来的时候,会把自己贬的一无是处,什么脏话都用来骂自己,对自己十分厌恶。我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后来陪她做心理治疗,医生给她催眠才弄清楚,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她父母不理解,她每次情绪不对的时候,她爸爸都会叫她别再发疯了。所以发病、发疯这两个字是她的敏感点。”
听到这里,顾灼有些明白了,他点头道:“所以是要注意家庭情况是吗?”
“是也不是,”邓潮说,“从他出生到现在,你决定陪伴他的这一刻起的方方面面,家庭、童年、工作、爱好等等都要注意。要弄清楚造成他抑郁的根本原因,他或许会和你说,但有时候也需要心理疏导的辅助手段。”
说到这里,邓潮脚步一顿,推开了手侧的门,他带着顾灼走进去,里面是一家独立病房,但如果忽略那竖立的吊瓶,这布置根本不像病房,倒像是一个温暖温馨的公主房。
邓潮带着顾灼进去,介绍道:“这是我们住的房间,你随意看看,有想问的就直说,我先给五百万擦一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