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也料到是为了安柯语的病,他思忖了片刻,问:“那…有用吗?”
“有…用吧,”邓潮瞥了一眼怀中的小东西,“至少她现在已经不想出家当尼姑了。”
“当什么?当尼姑?”顾灼被这话惊了个好的。
相反,邓潮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平静地嗯了一声:“她前段时间某天一觉醒过来,就开始百度出家当尼姑的条件,说她要出家,要当尼姑,要摆脱世俗,超脱灵魂。”
“这…她怎么会这么想,”顾灼实在是弄不明白,“你们两个人…她再怎么也不该想着去当尼姑啊。”
一说到这儿,邓潮轻笑了一声:“谁知道她呢。不过顾灼,你要知道,这对抑郁症病人来说是很正常的,就脑子里总会突然有些奇奇怪怪、不受控制的想法。有可能是像这样一觉醒来,也有可能是上个厕所之后。”
“情绪,想法,念头等等这些与大脑有关的,从患上这个病以后,就都是不受他们所控制的了。就像是每天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随机抽卡,是好是坏,全凭运气。”
正说到这儿,还没等顾灼接话,一声暴虐、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便凭空炸开,顾灼被吓得颤抖了一下,他顺着声望去,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寸头男孩,正满脸涨红、訾目裂眶地朝地上摔砸着东西。
砰的一声,旁边一小女孩的水壶被殃及,玻璃伴着清水碎了满地,那位男士跟斗牛见了红一般,猛扑上去,在男护士将他按住前,抓住破碎的玻璃抵上了自己的手腕。
不过好在,男护士们的力气和速度都比他大、比他快,在他付诸行动前,及时制止。
前方吵嚷一片,但护士和医生们经验十足,不慌不忙地处理着,不消一刻钟,派药处便又回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