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下令让他住到这儿,让嬷嬷看着他不许自尽,却没有降他的位分,没有拦着他不让他出去,他要去找陛下,去找陛下求情,陛下性子随和,他去求求情,说不定陛下会放了他的家人。
他就没想过慕家犯得是怎样的重罪。
文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慕秋白已经在御书房门口跪了三个时辰了,就算是文竹也有些不忍心了,“陛下,瑾君还在门外跪着呢。”
凰慕琳没说话,文竹可不会傻到认为是陛下没听清,于是只能噤了声。
又过了一个时辰,凰慕琳处理完了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文竹立刻上前为她按摩酸痛的肩膀,揉了一会儿,凰慕琳一摆手让她停下,“你去,把慕秋白叫进来。”
“是。”
慕秋白一进御书房,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因为跪了太久,腿已经动不了了,所以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爬到凰慕琳面前的。
“陛下……陛下……求陛下开恩,放过慕家吧……”
凰慕琳端起茶杯,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慕秋白被看得心里发毛,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臣侍不求陛下宽恕我们慕家,只求陛下开恩,不要让他们再这么活受罪了……”说着,他就开始磕头,直磕得血肉模糊,血流了满脸。
“够了,”凰慕琳出声拦下他这番动作,“那就……将那些慕家人赐死吧,至于你,慕秋白……”凰慕琳本想直接送他去做太监的,但想了想未免过于残忍,“算了,罪人慕秋白,夺其封号,贬为小侍。”
“谢,陛下……”慕秋白能听出来女皇方才本来想说的应该是什么更重的刑罚,如今这个结果,只能说是法外开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