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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那时就是这样,整日埋头于奏折之中,后来陛下来了,御书房才多出一点生气来,其实那时她并不觉得陛下和先皇有什么相似之处。

先皇,圣明勤勉,爱民如子,对下赏罚分明,是个明君,而陛下虽然聪慧孝顺,但却似乎没什么情绪,不是看不出来,就是没有,那时候,陛下看着竟比先皇还要多了一份孤寂,就算身处人群之中,也透着一股格格不入。

如今两人坐在同一个位置上,身影竟有些重合了。

先皇身上那点孤独,大概是来自于万人之上,高处不胜寒的寂寞,那陛下呢?文竹想不出来,陛下像是个看破红尘的老者,望着这尘世中的人们,无悲无喜。

能在皇帝身边侍奉的人,都有些看人的本事。

凰慕琳,竹桑,主神,她是个没有来处,亦没有归途的人,永恒的生命代表的就是永恒的孤独,人们追求永生,不过是因为那是他们尚未得到的东西,任何求不得的东西都是美好的。

天色渐晚,凰慕琳看了看面前的奏折,下了旨,以后的奏折有事说事,别说些没用的客套话,谁再在奏折上写些不重要的东西,发现一次,罚俸半年。

旨意一下,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瞬间就缩了水,变成了薄薄几本,凰慕琳看着也方便了不少。

到又一年开春,凰慕琳十六岁的寿辰上,萧子明含羞带怯地将自己有孕的事情告诉了她,这可是新皇的第一个孩子,若是个女儿,那自然是父凭女贵。

再看一边的赵世朗,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了,明明他才是第一个侍寝的,怎么就不是他第一个有喜呢?

当晚凰慕琳自然是去陪了萧子明,才两个月,都没显怀呢,她是对男子怀孕这件事接受良好的,毕竟身体构造不一样,她能感受到萧子明的腹中有另一个灵魂的存在,那是一个纯白的,尚未经过任何污染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