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说“我们家”,齐湄就觉得心中喜悦。听得他小声说笑,她才轻声道:“太好了,你总算是松懈下来了。”
阿牛一愣。
齐湄就把手伸过来,在他枕边一摸索,搭在他手背,拍了拍。
“阿牛,我知道,你从前长大的人家,定然比我们这些市井门户高得多了。起居之事,我不愿对你过多约束。但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是得适应在我身边——譬如忍受一下我可能睡觉打呼噜,之类的。”
阿牛听她前半段说得深沉,正摸不清意思,最后那句却让他放松不少。
“我会当做没听到的。”
“倒不用你全然忍着。”齐湄笑道,“我听闻,只要把打呼噜的人嘴巴捂上,过一会就止住呼噜声了。”
“不要。”阿牛低声道:“妻主必然是做事疲累了,才会打鼾的。”
“那你也是要休息的嘛。我睡着了,你就试试看,其实我还不知道这方法灵不灵呢。”
“那更不行!”
齐湄听他声音都发了沉,忍不住笑着抓了抓他的手背。
“我还以为,你不会拒绝任何事。结果,却在这里等着我。”
“妻主……我……”阿牛急着寻找合适的说辞,向她解释自己无意冒犯,身子不自觉地又向她那边挪动了一下。
齐湄已经感觉到了。
“不用解释,我很欢喜。”她的声音温热地融化在两人之间仅剩的一点点距离里,“明儿还早起呢,睡吧。”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