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余温,像火花溅进了纸堆,一路把他烧热。
底下稚气未脱的一张漂亮脸蛋,正不可置信地仰着头,看那近在咫尺的罪魁祸首。
清澈莹亮的鹿子眼睁得圆滚滚,里头波光乱颤,一地琉璃,半张着唇,露出几瓣贝齿。
他良久地恍惚失神,像是丢了魂魄。
片刻后,又因纪湫这个万恶之源此刻却睡得心安理得而越发心里邪火。
商皑收着牙根,很是不悦地别过头,但陷在纪湫怀里的脸蛋却越发烫热。
熟透成虾子色的肤色中,是违和的幽怨神情。
他睡意全无。
纪湫正好相反。
上半夜犹如身处冰天雪地,下半夜如沐春风里。
终于香甜地睡了一觉起来,感觉脚踝处一阵刺痛。
她惊醒起身,看见床尾商皑正抓着她的脚踝给她上药。
察觉到她苏醒,如今正捏着一根棉签,很是不耐烦地半掀着眼皮盯她。
纪湫云里雾里了一阵子,找了个话题,“现在几点了?”
商皑头也不抬,“六点。”
纪湫:“那要准备走了。”
商皑过了一会才缓和了神色,开始关心他们的进展,“你们昨晚已经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