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半的水,无声地冲撞着杯壁。
大抵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纪湫回过头去,跟小年轻们一道兴味十足地听夏树讲见闻。
“这条路或许只喜欢糖不喜欢玻璃渣吧,一般情感纠葛发生在这里准落不下什么好结果,但如果是善意美好的奔赴,好像都没什么事情呢。”夏树眯起眼,“所以告诫诸位啊,以后网恋奔现最好不要走b路哦。特别是那些图高手,还有海王们,注意了哈!”
大家心领神会地大笑起来。
欢快活跃的气氛中,却始终涌动着一些微妙的不和谐。
祝桑目光沉沉地落着,手指交握在膝盖上,无论嘴角再怎么附和着众人,眼睛里也始终无法暖和起来。
长久的刻意躲避,让他的眼睛好像也不适起来。
夏树的那句话,懂得都能懂,不懂的如何也不懂。
祝桑的心像是陷下去了一块,不由自主地想去探索。
亦或者说,想去求证。
这样的心思,令他大意地放逐了躁动脱缰的目光。
桌上趴着的姑娘,脸颊红粉,明媚动人地笑着,眼睛一泓清泉,清澈得惊心动魄。
祝桑哑然失神,而后蓦然觉察到自己激烈跳动的心情,强大的道德感压制而来,将他一头按进水里。
挫败之际,他正欲挪开目光,却撞上来自不远处的打量。
倚靠在椅上的男人,身处射灯最外围的浅晕里。
他深沉的眼睛,像锁住天地一切黑暗的万里海底。
不知道被那个男人看到了多少,看了多久,祝桑心里升起一股被撞破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