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灿烂的树丛里,他双手笼住三千青丝,细致入微为她挽起发髻,放在肩头的下巴,若有似无擦过她的侧颈,恍惚记起,仍是心麻。
暖光熠熠的猫舍角落,他一腔热忱地捧起她的脸颊,所述字字肺腑,句句坚定。从前只手遮天,玩弄权谋,今日却连眼里热意也难克制,羞于启齿又心意连绵,痛苦挣扎又难堪隐忍,哪里还有平日半分冷淡持重的模样。
那时的荒唐,不知起始于怎样一种冲动,此刻的腰间,似乎还残留着不容忽视的余温。
纪湫心中难以安定,被火光吞噬过,身体还留有干疼的滋味。
面膜没有敷够时间,就被她扔掉。
躺进被子里,她不由自主将全身卷成一团,膝盖抵在胸口,仿佛一定要这样,才能稳住心神。
宥茗转身从后把她抱住,轻轻在她耳边开玩笑,“缘主好像内心极度空虚,让贫道来为你填满空隙吧。”
纪湫懊恼地撅起蹄子,把她蹬了回去。
晨光熹微,纪湫早早接到助理的消息。
她起身准备。
熬了一整夜的年轻人们,也都陆陆续续进入公共活动的区域。
那里摆放着老板精心准备的农家早餐。
纪湫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走停停,矮身钻进半卷的帘子,猝不及防撞见落地窗边,静静读着杂志的男人。
商皑西装革履,禁欲冷淡,手持着一杯美式,偶尔浅喝一口。
阳光把结了霜的窗户玻璃照亮,一片明澈动人的微芒落在他的侧脸。
很快,男人也觉察到了她的存在,从字里行间里抬起头来,端方有礼地点头问了声早安。
纪湫灿然一笑,以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