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只感觉商皑周身肌肉紧绷,吞吐之间颇有紊乱,胸膛沉沉地震动着,似乎是在与人争辩着什么。
很快,她在半空中有了颠簸,是商皑抱着她大步撞开人群,往楼下去了。
纪湫毫无抬头看他的力气,抓着他衣襟的手颤了颤,从喉咙里艰难地递出几个字来,“我……什么都没做。”
即使被药物熬得神经僵硬,但察觉危险是人类本能,只一眼,她便明白自己如今处境堪忧。
她的眼神仍是涣散而混沌的,睫羽因为不安而高频率地颤抖,干涩的眼睛努力地对着焦距要看他,敏感的结膜受到刺激,凝了一眼眶的水雾。
商皑停下脚步,方才因争执而阴郁的脸颊,在垂眸往下时,一点点地变得柔和起来。
他低头吻住她的眉心,“当然。”
纪湫被抱到了宴会厅的后方休息室。
一墙之隔的动静,她依稀能听见。
郁合子的验尸人物就被交给了thoas。
他看上去好吃懒做,肥头大耳,但实际上却是天赋异禀的医药专家,再细小的创伤都能被他发现。
这是纪湫沉睡之前听到的最后一个信息。
之后,她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做梦,只有毫无意识的深度睡眠。
然而隐约间,纪湫却觉得眼前的黑暗曾经被什么给剪过一条缝。
从那条缝隙里,她用手指撑开,勉强能看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