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皑手指慢慢地收紧,指骨发白。
深深地提起一口气,又颤抖地呼出来。
“好。”
他沙哑地应答,带着无声无息的绝望。
前往实验室的路上,夏树在车中一句话也没敢说。
后座的男人,形容憔悴地看着窗外,神情呆滞。
身为a城名流中的翘楚,商皑曾经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然而不过短短数月,就瘦成了一副骨头,分分钟就会被风吹散架似的,连走路都需要人扶了。
夏树难得地没有多少话,只是带着商皑经过一扇又一扇门,最终他往走廊对面一个小门指去,“纪小姐就在那里。”
商皑拂开夏树搀扶的手,迈腿困难,吃力地朝前走去。
他今天脱掉了病号服,换上了庄严的西装。
然而曾经在他身上那样服帖的衣服,如今却显得有些架不住。
夏树抿着唇,望着前方好像随时都会跌倒的商皑,不知如何是好。
实验室的门一打开,冰凉刺骨的冷气就慌不择路灌了进来,商皑手脚立刻冻得颤抖起来,但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冷。
小房间的对面是一副遗像,一个灵堂,在灵堂的中间,矗立着一个密闭的透明真空方柱,里面放着青白瓷罐子。
罐子安安静静地立着,带着一抹莹润的光芒。
商皑唇瓣抖了起来,他呼吸艰难地走了两步,再也走不动,再也站不稳,一下子栽了半边身子下去,跌在了柱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