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北望点了点头:“好。”

香莲看着薛北望的背影舒了口气,关上门转身就看见白承珏的冷脸,尴尬的吐舌,蜷着身子像个小鹌鹑似的,缓步挪到白承珏身旁。

白承珏冷笑举起写有字的纸‘你再说大声些。’

“错了,可叶归哥哥说了这药不能常用,去南闵县少说还有八九日的路程,马车颠簸,这铁盔怎么都会将脖子蹭开,这药涂到事情解决,您这身子骨也受不住,不是吗?”

香莲说这番话时,不敢抬头,便连话音都朦朦胧胧的压在舌下。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见白承珏正在思索,轻咳了两声,向前半步……

“望北说爷在铁盔下缠圈丝绸,脖子就不容易被磨坏了。”

白承珏垂眸,提笔到‘如此,被旁人看见终归不好。’

他不是没想过,可这铁盔是先皇赏赐的枷锁,若这般做落进其他生事者眼中,定是要以他不敬先皇为名,递上一本折子。

平日以绝玉的身份在外走动,极少戴着铁盔,可如今一去数日,除了一人在屋内能留一刹喘息之地外。

这铁盔便只得如囚犯的枷锁一样,向世人宣明,他白承珏生来便是罪。

既是罪者,又何以喘息。

香莲见白承珏神色黯淡,蹲在白承珏身前,握住他的掌心:“那我们便上了马车裹上一层缎子,下了马车便取下,去到南闵县还要查赈灾款亏空一案,到时你病倒了,我看轩王亦不是会管事的人。”

‘我知道了。’白承珏浅笑,将写满字的纸在烛台上燃尽。

“爷合上眼睡会,我坐在屋里守着,不会让人进来的。”

白承珏点头,和衣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