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张三传了信,还是无尘居有心盯着这里,他们行李还没收拾好,灼无咎便已上门来接她,李奉玉往他身后一看,没发现孩子们的身影,顿时皱了皱眉:“白羽和墨翎呢?他们为什么没有来?”

灼无咎面上划过一丝失落:“你都不问问本君近日来寝食可安?孩子们与你朝夕相伴七年多,本君与你才——”

“我瞧着主君大人气色很好啊。”她一句话把他给撂得心里发堵。

这女人装瞎的本事真厉害,他眼窝下一片乌青,她说他气色好得很?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气氛也不是很融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怎么觉得他们之间似乎生疏了一样,说个话也总是冷场。

这小院子留了下来,相藏未必愿意留在迷岭,或许还会回到这里。如果他们日后还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说话,那他依旧是孩子们的大舅舅。

灼无咎与李奉玉进了车厢,张三老老实实地坐在车辕上塌了耳朵,以免听到什么被灭口的话,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出街巷,车厢里的人端坐两侧,相对无言。

李奉玉终于肯施舍点怜悯心了,看着灼无咎眼下一片乌青状若关怀:“主君大人,是不是孩子们太闹了,你这几日没歇息好?”

这不是颠倒是非么?哪里是孩子们惹我睡不好,分明是你,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的声音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总是软软柔柔,现在听起来有些沙沙的,偶尔还有点哑。”他顾左右而言他。

她「噗嗤」一笑:“养孩子嘛,别的没什么,就是费嗓子,一天吼一遍,从早上起床吼到夜里睡觉。”

“养了这么久还是这么一丁点儿大,跟我们那儿的三岁孩子差不多,我真怕还没养大他们就先死了。别人养孩子费钱,我养孩子费娘,我是愁得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