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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夷江沉默少顷,道:“弟子不该不经师父同意,便擅自下山。”

“哼,你原来眼中还有我这个师父啊?倒真是不容易,我以为你眼里只有那个臭……”问不知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捂住自己的嘴。

不妥,不妥。

万一此刻夷江还未意识到自己对那个丫头的特殊之处,却被自己叫破了,反而不妙。

问不知平日最爱的活动,除了修炼,便是围观别的峰长老教训叛逆弟子。每到此时,他便看似不经意实则满含优越感地把李夷江作为“别人家弟子”提出来,半拉仇恨半炫耀。

多看两眼那些师兄弟们对自己弟子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早就至辟谷期的他回峰后都能多吃两碗饭。

可他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了被逆徒气得进退两难的这一天。

“咳咳,”他掩饰性地咳嗽一声,瞪向李夷江,“既然知道做错了,为何还要去做?是觉得自己的修为已经无敌于天下,不需寸进?”

“回师父,因宗门上下忙于主山一事,夷江半途归来,不便插手,适逢那二位师弟师妹有事要下山,弟子便助了他们一臂之力。”

他如实的陈述,隐去是自己主动的这一茬,却引得问不知愈发上火。

这个逆徒!话里话外的意思岂不是自居在主山一事上有功,眼里全无他这个师父?

虽然纵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渌真和李夷江带回了罪孤水,才让主山根脉修补一事走上正轨。此时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各峰弟子长老各司其职,成功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