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在他十九岁时的那个秋天,薇儿带着满身鲜血来找他了。
薇儿嫁过去的那酒坊老板本就是个凶狠的,加之又是靠着妻子发的家,将薇儿娶回家已经是触到了正房的底线,二人对薇儿,皆是动辄打骂。
又因为薇儿的出身,嘴里时常骂的难听。
薇儿从小就是在乞丐堆里讨生活的,受了这些委屈,倒还能接受,只是偶尔会自己在在房里偷偷哭泣。
可是,前日里,薇儿一人在家时,街上的几个混混,翻墙潜进了马家后院。见她独自一人在家,恶向胆边生,凌辱了本就命途不顺的姑娘,也毁掉了她最后的生路。
容市隐气的浑身发抖,可薇儿却微微笑着道:“哥,明日里来酒坊接我吧,我再也不回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活的开心幸福。只有哥幸福了,薇儿才会觉得人世还有希望。”
“好,明日哥来接你,哥带你走。”容市隐被怒气烧光了理智,都忘了思考薇儿怎可能轻易离开的了。
第二日一早,容市隐便去了马家门外,等着门一开,就上前道:“薇儿呢?”
“哪个?”那仆人有些疑惑道,思考了一下又像想起来道,“你是说的薇姨娘吧,昨日夜里服毒自杀了,天还未亮就已经抬出去了。”
“什么?”容市隐站立不稳的后退了两步,又上前一把抓住那仆人的衣领,红着双眼道,“葬哪儿了?”
仆人见容市隐这般模样,也有些不忍,左右看了看,悄声道:“能葬哪儿?马夫人料理的后事,不过席子一卷,扔乱葬岗就成了。也可怜了人姑娘。”
容市隐步伐不稳的跑到了乱葬岗,小时候觉得大的无边无际的地方,却不过是一个小土坑,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尸体。有席子覆着的,也有赤条条的就那样扔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