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我的脸……不仅在某些人群中有一定的辨识度,也在fbi的搜寻名单上。即使要出任务,他也会先找个地方把我关起来。”

“不过在最后一年里,他曾将我乔装带到过他的任务现场,让我进行……现场观摩。”

她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手上。

“至少他认为,这样即使我不能成为让他满意的工具,他也能随心所欲地处置我。”女孩的声音低了下来。

“而且,直到能把我献给那位大人前,他也不打算让我接触到朗姆或者琴酒,以免丧失对他的……依赖与忠诚。”

话音的末尾,她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讽笑。

罗西的手指却微微有些收紧。

“梅芙,”他认真地看进黑色的眼睛:“首先我需要让你明白。”

“你这些年的经历,不仅完全符合被胁迫控制的状态,就算你曾经被迫做出……不合法的事,以你现在的年龄也不必担心有任何地检会来找你的麻烦。”

更遑论他们这次还是靠你立下的大功。

“我希望你能看着我的眼睛,如实地回答我的问题。”

侧写师目光深邃,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证人。

“他有让你动手杀过人吗?”

黑发女孩对这个提问毫不意外,她的神情依旧十分平静,冷淡的黑色眼眸一眨不眨,以同样的认真回视探员。

“没有。”她说。

“原因有两个。”

这是她第一次提及证词本以外的内容。

罗西精神一振,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一个是我之前提过的,他需要向组织隐瞒我的存在。”梅芙扫了眼旁边闪着光的监控镜头,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

“格拉帕这个人,虽然热爱杀戮,但做事风格古板谨慎。”

“如果有可以杀人的机会,他绝不会让人剥夺这种乐趣。”

女孩又在下意识采用了那种客观的描述方式,她边回忆思索边进行陈述。

“在被绑架后不久,我了解到了他的目的。”也看出了他是什么类型的人。

“结合当时的情况,我决定配合他的需要,顺着他的期待进行表现。”

“表现?”罗西重复了一遍。

perform这个词,有表现,执行,以及表演的意思。

“你没有试图逃跑吗?”

“是的。”她直直看向探员。

“尤其在察觉到他的背后有一个组织后,我更不能放任乔恩阿姨他们与贝丝因为我遭到与斯泰林探员一家的那种不幸。”

“我选择扮演成他的同类,一个彻头彻尾的反社会变态。”

这两句话中的信息量极大,让罗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发问:“他就没怀疑过么?”

女孩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他从未起疑,或许现在也深信不疑。”

毕竟,她真的很擅长模仿。

当福悠戴着眼罩,被男人从皮卡副驾上拉下来,丢到新的车上后又过了大概十多个转弯,她终于放弃记路,开始真的打起瞌睡了。

也不知道这大叔管饭不。

等车子终于停下,她还没完全清醒便又被拎进一个地方,才终于能摘下眼罩了。

刺目的光照得她眯起眼,黑发女孩困倦地打着哈欠,快速扫视环境。

有些逼仄的长条形房间,两个出口,墙壁上方有一个被窗帘挡住的窗口。有床有小沙发,制式简洁,没有杂物,一张小桌上还摆着一部电脑。

这个陈列……以及头顶上的这个天窗和换气扇,房车内部?据点吗?

“这里可没有那些烦人的条子,我们能好好聊聊了。”

银发男人在这里明显惬意了许多,他摘下墨镜,点燃了一根雪茄,终于有时间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

身高好像没长多少,比例还算均衡,长相果然非常有欺骗性,表情的镇定……不像装的,有点意思。

他已经能想象到这样的孩子能畅通无阻地潜入多少地方,完成多少任务了。

只要经过他的精心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