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帕越想越有些激动,他舔了舔嘴唇,灰黑色的瞳孔牢牢钉在沉默的女童脸上。
“说说吧,你料理那个人的时候,计划了多久?”
福悠安静了一下:“什么?”
男人毫无温度地笑了笑,伸手打开了电脑屏幕上的一个视频。
“别和我装傻。”
“你还没欣赏过吗?你的杰作。”
视频不长,是一段光头男人被女孩割开大动脉后血光飞溅,在地上挣扎着咽下最后一口气的过程。
视频中的两个人她都认识。
她看着画面最后定格在那个沾血的熟悉面庞上露出的甜美微笑,不由陷入沉默。
这还真是她第一次看,探员们可不可能让她接触这些。
还挺上镜的,就是好像有点点羞耻。
“可别拿跟条子们说的那套说辞来糊弄我。”
“尸检的报告上显示这可是一道毫不犹豫,深近1.5厘米的杀招。”格拉帕饶有兴致地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真好奇你这小身板是怎么用台灯的碎片就做到这一切的。”
“我知道,你不仅没有失忆,甚至还很兴奋,会经常反复回味起这一刻吧。”
魔鬼充满诱惑力的嗓音响在耳畔,试图翻倒出她最黑暗的一面。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fbi的条子永远都不可能找过来。”
“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我能让你成为我最优秀的学生。”
如果不能,那就只能与你遗憾地永别了。
这是妥妥的强买强卖吧。
福悠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大脑飞速转动。
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有什么能力?
他消除踪迹的方法极为专业,对人命漠视到极点,枪茧与走路方式等行为都说明他是一名职业杀手。
职业杀手为什么会知道那起案件的这么多细节,甚至能拿到内部的法医报告,他被人委托了吗?只是想收徒?
为什么?
这么小的徒弟能给他带来什么?自我满足?名声?地位?势力?
拥有渗透入fbi的人脉,需要培养学生来稳固地位,这绝不是一个单打独斗的杀手,他的背后有组织。
组织……沃特他们曾在背地里聊起过的,杀死朱蒂一家的神秘组织?
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那么,他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反应?
怎样的反应才能让她掌握主动权。
答案已经明朗了。
女孩眼神微动,她像是终于做出抉择抬起了眼,将视线重新落在银发男人身上,轻轻露出一个微笑,一个分明浅淡无比,却莫名比屏幕上那张血腥笑脸还要有些神经质的微笑。
像披着人皮的野兽终于褪下片刻伪装,被囚禁苦缚的怪物终于撕破一角牢笼,那双无波无澜的眼中涌现出丝丝疯狂与杀意。
福悠终于回答了他最开始的问题。
“那个人?我从进入那间房间开始就在计划他的死法。”
她像一个有问必答的好学生,态度良好地开始补充。
“即便那个台灯没有碎,我也会找个机会打碎它来获取足够锋利的凶器。”
“我提前从其他小孩口中了解到拍卖时会被单独拎出笼子,个头不够高的就要踩上禁闭箱展示,因此我也借机进入了那个房间,确认箱子的高度后加上我的高度,估量出能最快杀死那个人的最佳角度。”
“在箱子里的那两天,我将最大的台灯碎片磨到了最尖锐趁手的角度,一直贴身携带。”
陷入回忆的女孩按了按腰侧,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
“直到拍卖那天,我除了积攒力气,就是在根据算出的角度不断练习比划。”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啊……师傅。”
她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牢牢锁在表情越发兴奋的杀手脸上。
“这个回答,您还满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