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衾嫆靠着木桶,冷水漫过了腰际,她浸泡在里面,只觉浑身冻得有些麻木了。
浑身冷冰冰的,她面色都青白起来,唇苍白无血色。
春花瞧见她硬撑着抱着手臂,不禁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心里对楚唯的厌恶再次深了深,都是惠王!逼得小姐不得不使用如此下下策。
衾嫆泡了一会,人都迷迷糊糊的了,直到觉得自己头上有些发热,她笑了笑。
“扶我起来吧。”
声音虚弱地对春花道。
春花闻言,二话不说,立马扶着她站起来,衾嫆身子歪了歪,勉强扶着春花站稳,艰难地迈出了浴桶。
春花拿了毯子给她披上,又拿了干衣裳,“小姐快换上!”
脱下身上湿淋淋的衣裳,衾嫆手指头都要伸不直地在春花的帮助下换上干衣裳,然后爬上床。
一头栽了下去。
本就受了伤,又疲倦不堪,如今绷着一根弦的衾嫆还遭此罪,一下便昏昏沉沉地阖着眸子倒在枕头上,动弹不得。
“小姐!”
春花惊呼。
衾嫆低声提醒着,“小点声,替我将头发绞干,再过一刻,你去找惠王,就说我忽然高热不退,请大夫来……”
她气若游丝地吩咐着,意识都快模糊了,却还记着自己的计划。
春花扁着嘴,红着泪眼替衾嫆绞着头发,待干了,扶着昏昏沉沉的衾嫆躺下,将厚厚的棉絮给她盖上。
唤了一声夏蝉,记着衾嫆的吩咐,不告诉夏蝉实情,只说小姐忽然病倒,叫她好好看着小姐,自己去找大夫。
衾嫆迷糊间,见春花吩咐完夏蝉,便举着伞出去了,放下心来,便再也不强撑着,安心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