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了会,便又重新闭上眼。
衾嫆一路实在是太累了,忽然松懈下来,又烤火取暖了,就直接抱着双膝,坐着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天大亮了。
她惊觉地站起来,身上的披风也落了下来。
巡视一圈,见其他人貌似都早就醒了,手里的衣服……
好像是沈寄年的?
“大小姐起来啦!来,吃早饭!刚烤好的鱼!”
殷老二走过来,笑得一口白牙,手里递出去一条被木棍子穿起来的烤鱼。
衾嫆却是懊恼地捶了下脑袋,然后不免有几分不高兴地问殷老二,“你们怎么也不叫醒我啊,都这么晚了,又多耽搁一个多时辰……”
似乎是知道她要这么说,殷老二下意识看向站在河边吹风,单薄的衣裳像是随时要乘风而去的沈寄年。
后者走过来,冷淡地说,“我没休息好。”
言下之意,我没休息好之前,你们都不能走。
所以就算喊她起来,也是没用的。
衾嫆想瞪他,却生生忍住了,只能抿着粉唇,将手里的披风还给他,小脸微寒地走向河边整理仪容。
沈寄年看了眼手里沾染了衾嫆气息的披风,眉心轻拧,不知道是嫌弃还是不嫌弃,也没扔。
“我说神医,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看她累着,不忍心她继续赶路,非说是自己没休息够,你看,这不徒惹她不喜?”
哪知,他一说完,沈寄年清冷冷地瞪他一眼,语气凉薄,“话真多。”
然后五指一闪,有银针在指缝中若隐若现,“想要当哑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