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死时,方知人这一生,能握得住的当下,便是毕生之幸。
楚漓待她之深情,远超过她,刚重生回来那会儿,她一心只想报恩,并无男女之情。可是谁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心呢?
有的人,你不知他好,不知他之深情之时,或许你只觉着皮囊尚可,品性还行,但当你去试着了解,去融入他的世界时……
才会发现,原来想要深入了解一个人时,便是喜欢的开始。
索性,如今山河太平,岁月静好,她和爱她的她也爱着的男人,终是可以挣脱出皇权的束缚,荣华的桎梏,逃出那总需要束手束脚的牢笼。
去广阔的外面世界看一看。
而他们以后还会带着孩子一道去。
衾嫆想着,再看这些景色也就只是淡淡笑道,“去哪里并无所谓,和谁一起看的景色才是要紧的。”
她将车帘放下,缓缓将头枕在他肩头。
伸手把玩着他的头发,“相公,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楚漓还沉浸在她方才的话中,神色温柔如水,此时再听她这话,便从善如流地问道,“什么梦?”
自打怀孕后,她倒不是多愁善感,而是更加柔软和爱娇了。
只有对着一日日逐渐显怀的小腹时,她才会流露出身为母亲的那种温柔而强大的笑容。
只是在他身侧,永远都是那年十三岁策马而来的少女似的,明艳骄傲的同时,将所有娇气脆弱都展露给了他。
“梦到我们上辈子,我在后院舞剑,而你隔着一堵墙,坐在轮椅上,默默吹着笛子,笛声凄婉悠长,却平息了我的愤懑……”
她其实越来越不大记得前世之事了,如了悟大师所言,前尘往事能忘便忘,既没有饮那一碗孟婆汤,那她就尽量记着该记得的美好,忘掉那些刻骨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