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先生打了一盆热水来,胡霁色也不客气,先去洗了洗手。
“……我以为你是要给我们家小爷用的!”厉先生顿时就吹胡子瞪眼。
胡丰年原本也想去洗手,此时倒有些尴尬地停住了。
“是啊,你家小爷也要用水,劳烦您再打一盆来。”胡霁色笑道。
这什么人啊,一点常识都没有,大夫怎么能不洗手就碰这种外伤。
厉先生想了想,终于还是去了。
胡丰年洗了手,然后坐在了炕边,手脚很轻地揭开了那少年身上的盖着的一张毛毯。
“剪子。”他对胡霁色道。
胡霁色连忙把家里那把专用的小剪子递给了他。
胡丰年就用那把小剪子先剪开了那少年肩膀上的绷带。
这时候,厉先生打了水来。
胡霁色看胡丰年特地回家拿了兑水用的生石灰,也不用他吩咐,就兑了一盆水出来。
“其他地方倒是还好,胸口这个伤口太大也太深,我得给他缝起来。”他扭过头对那两人道。
厉先生也是习武之人,自然知道有些严重的伤口要缝起来防止再出血的。
可是,眼前这个赤脚大夫,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