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安地看向江月白。
可江月白的神情很冷静,只管盯着自己那受重伤的弟弟。
如果说,厉先生勉强还能说服自己接受一个赤脚大夫来给他的小主子缝伤,那么胡霁色接下来的话,却使他直接要原地爆炸了!
“这个伤口太不整齐,恐怕不好缝。您看,要不要切整齐一些,也免得出岔子?”
她用询问的口吻问胡丰年。
第十五章 五十两诊费
缝针这种事,对胡霁色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可她不知道,在这个时代,敢提“缝针”二字的大夫都不多。有这个手艺,早就被达官贵人圈养在家里,又或者早去了城里开药房。
一个赤脚大夫,提缝针就罢了,更有个黄毛丫头,说要切开再缝?!
厉先生顿时就炸了:“你说什么?!”
胡霁色被他给吓了一跳。
她原本盯着病人血肉模糊的胸口,此时因为受惊就用力扭过了头,那双漆黑而明亮的眼睛写满了镇惊。
江月白低声呵斥:“竹山。”
厉先生着急地道:“二爷,这事儿不能这么胡来!小爷伤在要害,怎么能再动刀?更何况这两个乡野……大夫,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啊!要知道,这么重的伤,就是宫……咱们府里的大夫,敢下手的也只能找出一两个啊!”
“那你有什么别的办法没有?”
这个问题让他哑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