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竹山也不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排斥她,听她这么说,就侧了侧身让她进去。

“我就在门口。”他道。

胡霁色听他这个口气,就知道那屋里恐怕只有一人。

她略有些踌躇,道:“你家二公子……”

“出去了。”厉竹山道。

闻言胡霁色不由得就叹了一声。但其实,她上山的次数不多,之前江月白也经常在外走动,似乎不常在家。

她垂头丧气地进了门,也没抬头,先解了药箱和外衣放在一边。

就听一个有些嘲弄的声音响起:“怎么,见不到我兄长,不高兴了?”

胡霁色抬头瞥了一眼就开始蹲在地上打开整理自己的药箱:“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老是光着膀子?”

这少年光着膀子躺在柔软的兽皮里,一旁的炉火烧得也正旺,身型还是少年人的稚嫩,却已经有了隐约的轮廓。

确实是一副美好的画面,但胡霁色也无心欣赏。毕竟,他的身份是病人,而胡霁色是他的大夫。

“上次来就跟你说了,你身上那些伤虽然都已经结痂了,但在被褥上蹭来蹭去终究不好。”

江月泓扯了一下嘴角:“小爷的事轮不到你管。”

行吧。

胡霁色也懒得和他多说。

这孩子也不知道多皮,说是在山里狩猎让鹿给顶了,弄了一身的伤。最严重那一处在胸口,得亏了胡丰年藏了羊胎线,否则这会儿他坟头的草恐怕都长了半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