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吃的,大伙是满嘴流油,心满意足。还有好些村民,没舍得吃那肺片,只尝味儿,自己吃窝窝管饱,打算把剩下的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兰氏能把村里人用来喂狗的肺片做出这个味道,人人都要对她竖起大拇指。

她瞬间摇身一变,从“疯老婆”变成了人人称赞的能干媳妇。

当天夜里下了一场暴雪,外面风雪呼啸,以至于胡霁色也没有睡踏实。

突然她在睡梦中惊醒,隐约听到那风雪声中似乎夹杂着些别的东西。

她起身坐了起来,却看见小门的门缝里已经透了些光,显然是胡丰年也醒了。

“姐……咋了?”小茂林在睡梦中梦呓了一句,像只猫似的。

胡霁色摸了一下他的脸,道:“没事儿,你睡。”

嘴里是这么说,她却是迅速翻身下了炕。

一身行头就在身边,胡霁色利落地卷了起来就往身上裹,脚下踩着一双新买的兽皮鞋。

出门的时候,发现胡丰年已经出去了,炕上的被褥还乱乱地卷着,显见走得也很匆忙。

这一拉开大门,就觉得迎面的风雪差点把她给刮倒。虽然穿得那样厚,却依然觉得寒风刺骨,连脚下也感觉凉凉的。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心想回头说啥也得想办法让兰氏把毛线弄出来,不然这是要冻死人的。

不远处有一点小灯光正在风中摇曳,这是这地方的特色,是一种叫“风气死”的灯笼,能够在大风中保持灯不灭。

她一路小跑狂奔了上去,果见胡丰年站在篱笆外头和人说话。

“你咋醒了?”胡丰年也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