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她都是昏睡状态,偶尔清醒,人也是迷迷瞪瞪的,起来吃了东西就继续睡。

这一通烧下来,她嘴上都起了不少泡。

直到那天早上,她起身之后就觉得除了一身大汗,仿佛全身的压力都卸掉了那般,整个人都清明了。

胡霁色刚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身穿上带孝,两眼通红的兰氏。

“娘?”

她有些惊讶,原本以为,找到二爷的尸体以后,兰氏会成日以泪洗面,又像以前一样,陷入精神上自我封闭的状态。

可现在想起来,她昏昏沉沉的那几天,好像每次起身吃药什么的,都看到了兰氏。

兰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看着她,动了动嘴唇:“凉了。”

这时候胡丰年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她醒了,也是大松了一口气。

“醒了就好了,你娘顾了你三天,都没怎么合眼”,说完,他又对兰氏道,“该放心了,去眯会儿吧。”

兰氏竟然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她恋恋不舍地看了胡霁色一会儿,才又出去了。

胡丰年手上端着粥碗,此时先摆在了一边,给她把炕桌端了过来让她好吃饭。

“你娘是真的吓坏了,这几天都寸步不离地守着你,谁叫都不好使。我寻思着,是听说你落在你……爹身边,她是怕你也没了。”

经历过那样的不幸,方才知道这一次的侥幸有多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