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丰年道:“本来是不肯的。但我说了算。”
行啊!老爹很厉害啊!
胡霁色也笑了起来,但她还是能看出胡丰年眼底那未褪尽的血丝。
可能,是因为对兄弟身后事的重视,也知道老屋那群人见了银子什么德行,所以才寸步不让的吧。
“您还好吧?”胡霁色轻声道。
胡丰年闻言垂了垂眸子,半晌,才有些艰涩道:“我娶了你娘,觉得对不起他。”
这大概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秘密……
如今这样的情景,也确实很尴尬。
若是可以,他大概宁愿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二弟的尸骨。
这样,他就可以一边幻想着二弟或许尚在人间,一边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这辈子就照顾着二弟的遗孀和孩子。
实在不行,他宁愿二弟总有一天会回来,到时候他也可以完璧归赵,起码心中坦荡。
如今这样,他都不知道兰氏应该以未亡人的身份,还是家嫂的身份去出席葬礼。
更不敢想兰氏心里是怎么想。
胡霁色也知道这是一件十分让人难受的事儿……
她想了很久很久,才对胡丰年道:“爹。”
胡丰年抬起头看着她,向来踏实的一个男人,眼神竟是有些痛苦和脆弱的。